灵魂的漂泊者

NormalNovember 24, 2008 5:32 pm

一直想转载一些《红拂夜奔》的文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
但是这部小说的词汇太平实了,以至于我不能从中找出最精华的部分,因为都很精华。
还好片尾有一部分的独白,我想至少这些会给人以启发。
节选
我的书写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有人告诉我说,不能这样写书——写书这个行当我还没有入门。他们说,像这种怪诞的故事应该有一个寓意,否则就看不明白。我不能同意这种意见,虽然我一贯很虚心。在我看来,这个故事一点都不怪诞。我不过是写了我的生活——当然这个生活有真实和想象两个部分,但是别人的生活也是这样的罢。生活能有什么寓意?在它里面能有一些指望就好了。对于我来说,这个指望原来是证出费尔马,对于红拂来说,这个指望原来就是逃出洛阳城。这两件事情我们后来都做到了。再后来的情形我也说到了。我们需要的不是要逃出洛阳城或者证出费尔马,而是指望。如果需要寓意,这就是一个,明确说出来就是:根本没有指望。我们的生活是无法改变的。  

红拂这一辈子干过两件重要的事:一件是在不到二十岁时从洛阳城里逃了出去,另一件是在刚过五十岁时企图自杀。这两件事里有一件成功了,另一件不成功。不管成功不成功,两件事都引起了别人的诧异。因为这两件事她都不该干出来。红拂很少想入非非,她想到了什么就干什么。我现在依旧没有结婚,而且在和小孙同居。别人总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我周围有一种热呼呼的气氛,像桑拿浴室一样,仿佛每个人都在关心别人。我知道绝不能拿这种气氛当真,他们这样关心别人,是因为无事可干。就是把这种气氛排除在外,大家也不能对别人漠不关心。就是我,也总在猜测别人是什么样的。这不是在猜测女人脱了衣服是什么样的,而是在猜测每个人在心底是什么样的,随时随地都在想些什么。

  我现在经常想到一个人,就是那位在二次大战里躲在“边楼”的犹太小姑娘安妮。她在那里写了一本日记,说她相信每个人在心底都是善良的,然后就被纳粹抓走了,死在灭绝营里。这样她就以一种最悲惨的方式证明自己是错的了。她生命的价值就是证明了再不要相信别人是善良的。最起码要等到有了证据才能信。

  你不能从人群里认出我来的,尽管你知道我头发灰白,一年四季总穿灰色的衣服。现在每天我都到系里去上班,在我的办公桌上故了一个老式的墨水池,那东西看上去像个眼镜,左边的一个墨水瓶里是红墨水,右面一个是蓝墨水,中间的凹槽里放了好多蘸水笔尖。每天早上我来时,都要仔细把笔尖挑选一遍,把磨秃了的笔尖拣出来,包在一张纸里扔进废纸篓;然后戴上老花镜批阅学生的作业。这些学生是加州伯克利教的。批完之后我把这些作业本拿到对面他的办公桌上,然后看教科书的校样,到十一点钟我到厕所去洗手准备回家——有人在洗手池上放了一撮洗衣粉,用它可以去掉手上的墨水渍。我就是这样一天天老下去了。从这个样子你决看不出我每天每夜每小时每一分钟都在想入非非,怀念着十七岁时见到的紫色天空,岸边长满绿色芦苇的河流,还有我的马兄弟。我本来不是这样,是装成这样的。你不可能从一个削瘦、憔悴的数学教师身上看到这些。有关人随时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一个例子,就是我自己,别人不可能把一切都告诉我。所以我只好推己及人。在统计学上可以证明,以一个例子的样本来推论无限总体,这种方法十分之坏。安妮·弗兰克就犯了这种错误,从自己是善良的推出了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虽然这份善良被深藏在心里,这个推论简直是黑色幽默。但是在这件事上没有别的方法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件事能让我相信我是对的,就是人生来有趣。过去有趣,渴望有趣,内心有趣却假装无趣。也没有一件事能证明我是错的,让我相信人生来无趣,过去无趣现在也无趣,不喜欢有趣的事而且表里如一。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能强忍着绝望活在世界上。

  全书完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

  ——王小波  

NormalNovember 23, 2008 5:30 pm

NormalNovember 21, 2008 4:59 pm

看到QQ上人的说明,有些还是很有哲理的,尽管很“读者”。
上帝是公平的,赋予人智慧的同时,往往剥夺他的勇敢.
如果真诚是一种伤害,请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请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请选择离开。
生活没有彩排。

我想:许多人都生活在梦中,因为,在梦中他们也能生存。我这里的梦指的不是理想,而是一种虚构的世界。这种世界或完全或部分与现实相融合,就像《百年孤独》里面的描绘方式,是一种在自身心理认同下的“近似的真实”。mmorpg游戏之所以这样的盛行,就是因为游戏提供了这种在视觉、听觉上可以模拟真实的环境,进而增强实现心理认同感的真实性。

上帝是公平的么?上帝并不公平。赋予智慧与剥夺勇敢也不是对立的。智慧与狡猾不过是判断所占的道德位置不同不同,智慧是站在道德的延续的基础上,而狡猾则是道德审判。去除了道德这个因素,智慧与狡猾没有差别。一个笑话:父亲问我人生有什么追求?我回答金钱和美女,父亲凶狠的打了我的脸;我回答事业与爱情,父亲赞赏的摸了我的头。不过,聪明的人都很理智,对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会理智的拒绝。而这个社会早就了一些人:当真诚被当作谎言的时候,开始说谎。就和《黄金时代》中说的一样:当理性的条件不能证明我无辜的时候,我倾向于证明我的不无辜。话中一个“往往”就涵盖了几乎全部的“事实”。犹豫不决乃是一种性格,而不是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真诚是一种伤害,请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请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请选择离开。
这句很脆弱。这让我想起前一段时间在水木谈论t大学生自杀事件。如果一个理性的人选择自杀,我只能说,这样的理性很可怕。然而,人有自己选择死亡权利。只不过,对于生存的大多数,这件事情对人们心理的影响并不好。想起鲁迅的《伤逝》
“我不应该将真实说给子君,我们相爱过,我应该永久奉献她我的说谎。如果真实可以宝贵,这在子君就不该是一个沉重的空虚。谎语当然也是一个空虚,然而临末,至多也不过这样地沉重。

  我以为将真实说给子君,她便可以毫无顾虑,坚决地毅然前行,一如我们将要同居时那样。但这恐怕是我错误了。她当时的勇敢和无畏是因为爱。

  我没有负着虚伪的重担的勇气,却将真实的重担卸给她了。她爱我之后,就要负了这重担,在严威和冷眼中走着所谓人生的路。

  我想到她的死……。我看见我是一个卑怯者,应该被摈于强有力的人们,无论是真实者,虚伪者。然而她却自始至终,还希望我维持较久的生活……。”

如果谎言才能维系灵魂的生存,我宁愿真实。因为,生命的意义不是我们给予的,生命自身就有意义。选择死亡不是因为有所牵挂或者无所牵挂,是因为:生命意义自身已经走向了尽头,为了死亡而选择死亡。“死,作为生的对立面,乃是生的一种延续。”(《挪威森林》)死是生的一部分,所以面对死的时候虽然留恋,而觉得完满。正如在一部描绘智能机器人的电影中说:“生命只有死亡了才完整。”《黑客帝国》中,人,作为一种弱势群体,没有了选择生存的权利。可是我想,文明建造的机器人也必然会哀叹,没有自然智能的一样的终点。当然,我不是鼓励死亡,只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我们没必要畏惧。

人生没有彩排。
理性的终结是规划人生。由无数个意外和巧合构成的生活历程,仿佛是没可能规划的。不过我们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作出我们的努力。无论怎样充实,人生都是自己的。人在现实社会是不能独立生活的,但是人的精神永远是独立存在的。

NormalNovember 20, 2008 8:35 am

各个派系和利益集团互相倾轧。
太+子+党和平民派、元老派和少壮派、亲美派与顽固派、上海bang与北京帮,经济下滑导致的利益分配不均说明了一个问题:能共富贵不能同甘苦,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个又一个企业倒台,在群众中名声扫地。一个又一个言论被某些派别的人利用。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方面台湾倒是不错,台湾国民党亲政,又开始了统治,总该借鉴以前的和我们的经验了吧。

NormalNovember 16, 2008 5:26 pm

时间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距离也有一样的作用。
这社会是浮躁的,好似一转身,一切都已经迫不及待。我也一样的庸俗。
信任时间永久,情感长存。人们总是期待。或者我已经不再相信些什么,甚至是我自己。这让我羞愧。

longing


NormalNovember 13, 2008 4:13 pm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所以想要简单点可能性不大。无奈。
要说喜欢的一个人的理由,人能够说出很多。
比如说,漂亮。
人对外表的印象一般来说大于其他判断的影响。习惯上,一个漂亮的女人,都认为周围的男人应该喜欢他。这种理所应当的“认为”看起来也很自然。当然,漂亮对于少男少女也是很有市场和杀伤力的。不过,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漂亮可不总是有这样的效果的。漂亮只是一种表象,对于时间来说,它不具有保值的特征;对于普通人的现实生活来说不具有实际的价值;有时候,它更是一种负担。

至少对我来说,漂亮只是在前三天游杀伤力的,之后判断一个人可不光是依赖外表。我说过我喜欢的人应该是睿智的,这是最基本条件。高素质、良好的教育和理性的思维方式可能是我欣赏一个人的理由。试想谁会接受一个美貌,但没有任何思想的人为老婆。更重要的是我是个优生主义者。

Normal 7:57 am

以前我一同学。
下雨了,有人向他借伞。他说:小心点,这伞可是日本产的。
另外一个说:日本产的也是伞。
又来了个同学说:这低档货,日本都不产了,现在中国产的了。

某同学买了个李宁衣服,碰到同学就说:这可是高档货,别碰。
衣服不小心被烧一窟隆。
另外一同学说:这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了这高档货也可以点着。

这让我想起在水木joke碰到的一个笑话:说国产名牌衣服,包括:班尼路、真维斯、易丹奴等的。说厂家都说名牌产生的时间都在上个世纪,最晚也在70年代。这本是国产名牌,这些牌子的厂家为了卖出东西和价格媚外也就罢了,不想更媚外的在群众中间,他们认为阿玛尼、LV等的才是名牌。于是就有了这则笑话。这又让我想起我们不是一直媚着西方么,无论是社会制度还是艺术氛围。由此可见,是整个民族的媚外导致了我们都低人一等。

NormalNovember 11, 2008 11:35 am

http://www.honeydesign.com/

色彩、光影和创意都是一流的。

NormalNovember 9, 2008 2:52 pm

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
月明人断肠。

秦淮无语话斜阳,家家临水映红妆。
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
谁来叹兴亡?

NormalNovember 7, 2008 10:55 pm

现在的大学正恢复其在中世纪的位置。它们已经成为专门培养某种职业的学院。律师、牧师和医生往往都受过大学教育,高级文职人员也一样。各行各业需要的工程和技术人员越来越多,他们往往也都是大学生。世界变得越来越复杂,工业也需要越来越多的科学技术,这一切都需要更多的专家,他们主要来自大学。旧式的人们对技术学校入侵纯学校领域感到悲哀,但这种情况仍在继续,因为这是财阀政治所需要的,他们可不管什么“文化”。与虚伪的民主政治相比,他们才是纯学术最大的敌人。“无用的”学术,如“为了艺术而艺术,”是贵族政治而不是财阀政治的理想。如果说在某些领域这种学术依然存在,那是因为文艺复兴的传统还没有完全消失。我为这种理想的衰败深深感到遗憾,因为纯学术是与贵族政治相联系的最好的产物之~。但贵族政治的弊端太多了,完全超过了它的优点,不管我们希望与否,工业主义最终会使贵族政治更加没落。因此我们不如下定决心,将贵族政治的这个优点与新的更有活力的东西相联系以保护它。如果我们一味抱住传统不放,我们就终将会失败。
  要想使纯学术仍然成为大学的目标之一,就要使它与社会整体生活发生关系,而不仅仅是与少数悠闲绅士所谓高雅情趣有关。我认为无偏见的学术非常重要,并且希望它在学术界的作用是在增加而不是减少。不管是在美国还是英国,它的地位下降的原因都在于人们总是想从一些无知的富翁那里得到捐助。因此纠正办法就在于创建一个教育的民主机构,这个机构会把公共资金用于那些工业巨头所不了解的项目上。这种想法决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它需要一种普遍较高的智力水平。自从富翁们成为学者生计的来源,学者们就开始完全依赖、巴结他们。如果学者能从这种态度中解放出来,建立民主教育机构就好办的多。当然,人们很容易把学者和学术混为一谈。举一个纯属想像的例子:一位学者不教有机化学而是教酿酒的技术可以提高他们经济地位,这时他挣了钱,但学术却受到损害。如果这位学者对学术有一种天生的热爱,他就不会在政治上支持给酿酒课捐款的酿酒商;而且如果他支持民主机构,民主机构就会更愿意看到他的学术的价值。基于以上原因,我希望学术机构依靠公共资金而不是富人的恩惠。这种弊端在美国更甚于英国,但在英国确实存在,并且有可能增长。
  撇开政治上的考虑,我认为大学的存在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为某种职业培养人才,另一方面是探讨没有直接效果的学术研究,因此我们希望在大学上学的都是想获得某种职业技能的人和对某个学术研究有特殊才能的人。但这个愿望本身并不能解决我们如何为某种职业挑选人材。

目前我国大学的状况:纯粹的职业教育机构。政府宣传内容是: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而目前所处的特征是:价值观崩溃,经济体制剧变的时代。导致了教育本身变成两个直接目的:1.职业技术培养2.政府政治理想宣传。而学术和研究由于转化为财富的周期长,效果不明显,社会等级差别与政治制度阻碍等原因停滞不前。自上而下的教育改革迫不及待的扩大招生范围,忽视了质量和社会容纳职业数量,教育行业本身只不过是又一个工厂而已,生产出来的只是一件件一模一样的不合格产品。政府的价值观宣传已经和社会现实构成了南辕北辙的差异,教育本身又不能解决世界观问题,称20世纪90年代以来毕业的学生为“迷惘的一代”不为过。